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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澳洲的人际关系

作者:臧珞琦 整理2015-10-10 14:13来源:会计师网打印订阅
[导读]在澳洲,任何相知未知的人都能走到一起,都能产生让人愉悦的友情。这种“一面之交”便能产生的亲切,也折射着我们古训中“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恩泽吧。

  来澳洲之前,我问了一个在澳洲生活多年的朋友,澳大利亚人际交往的特点是什么?他回答说与澳洲当地人交往不深。现在看来,这话抓住了特点,但是没有讲出原因。是竞争激烈人心惶惶所致的冷漠,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社会协定,在我亲自体察个中微妙之前,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来澳大利亚之后,我接受内部调换一直在同一家跨国公司工作。刚来这里我便发现很多人八点就陆续来到公司,虽然每到五点半大家准时闪人,但上班时刻每个人每分每秒都在紧锣密鼓地工作,除了午餐时分外,大家平时都谨言慎行,很少与人闲聊。不同的是,在上海,老同事间宛如老朋友,虽然不乏加班加点的辛苦,但办公室的谈笑风生却往往成为一切辛劳的调和剂,哪怕工作上有争执,表面上也总能和睦相处,打成一片。

  澳洲—— 一个流动的社会,悉尼或者墨尔本这样的大城市尤甚。这种流动性,根深蒂固地影响到每个人的思想、习惯、心理和行为各个方面。这种流动性,也诠释着人与人关系发生变化的根本原因。

  澳洲的工作不是终身制,很多人都是Part Time(半工)或者说Casual Employment(临时工),公司裁员也比想象中简单得多,只需要个别谈话而不需要递交任何证明文件政府审核。因此,似乎也没有人真正把自己的命运跟公司捆绑在一起,打工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份生计而非一番事业。高福利发达国家的养老体制健全却从来不会为你的老年买单,公司里到处可见五六十岁以上的员工,这与西方社会里即使是老年人也要自食其力的文化背景不谋而合。在我任职的公司里,前不久就又有一名即将退休的员工因为工作表现不佳而被解聘。照理,在中国的大型国有企业里,这样的老年员工基本也能混个科级退休,享受“善始善终”的礼遇吧。然而在西方社会的职场,他们却落得被迫辞职的下场。职场的偏见,在于它用最简单明了的逻辑排列每个人在公司里的竞争力,满满地彰显着“为我所用”的价值观,简单却逼人的真实。

  工作地流动,居住地也流动。在澳洲住学区房,水电煤单据都是学区归属的证明,虽然并不强调物业所有权,但最近两年移民实在多了,才需要补充递交长期的租赁合同以防短期借居。市中心和周围就更是充斥着打工仔和学生了,两三年换一批人口,转学转工作都那么简单,破除了传统意义“老邻居”的概念。加上交通和通讯的发达,澳洲各地都没有方言,也没有因为某地闭塞而形成地方独有的人情和风俗习惯,所以也没有“老乡”一说。

  那么“老同学”呢?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学生们就习惯了拿着课本四处找教室,选修课在本科就最高可以达到40%的学分,更不用说研究生了。于是,没有“同班同学”一说,只有“同课同学”每周短短三小时的相知相识,散课了之后餐饮住宿都是个人的选择。这种“毫无捆绑”的学籍制度也很大程度挑战了人的社交能力,如果你想倚靠“近距离”捆绑式环境产生与同学的默契和友谊,那么你可能要花很长时间在这样的人际交往中渐渐懂得只有“陌生人”才能给你带来惊喜。

  种种迹象,并不能证明澳洲人是自私或冷酷的。中国语境下的“关系”仿佛是打着人情的幌子再进行利益的交换;在澳洲,“关系”则是陌生人之间温柔的举手之劳。街上只要有人打开地图,不到1分钟肯定会有人主动帮助;咖啡店前,你如果站在长长等候的队伍前端却反复顾虑着应该点一杯什么咖啡,服务员会很热情地帮你解释和拿主意,其他顾客们也丝毫没有责怪。在中国,人际交往的“密切”只是在你熟悉的社交圈或者在社交圈的连带关系中,而对“一面之交”的朋友只会客气相处甚至不理不睬。在澳洲,任何相知未知的人都能走到一起,都可能产生让人愉悦的友情。这种一面之交便能产生的亲切,也折射着我们古训中“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恩泽吧。

  当然,这种松散的人际交往规则,好处是没有任何让人揪心和焦虑的攀比,坏处是当你真的想获得别人评价时却发现其实没有人真心在意你。穿戴变得真是为了“悦己”,也仿佛是在考验你一旦脱离了物质攀比的环境是否还对“时尚”怀有真心的热爱。你开的车、住的房就更是“私事”了,完全不是彰显贫富的工具。甚至结婚离婚,基本在你的生活中如惊涛骇浪般颠倒乾坤的大事在澳洲的社会里只会波澜不惊甚至激不起一丝议论。平日和周末,人们很少交往,要交往也是通过正式的聚会和社交,如“Social Networking”、“生日晚宴”、或者“圣诞Party”,大家摇晃着香槟酒天南地北地闲聊,分享着有趣的经历,华灯一灭仿佛也都忘却了。人们只是珍惜相聚时刻这短暂的惬意时光,人与人交谈和接近没有任何目的。

  孙中山先生当年说:中国人如一盘散沙,所以时常遭受列强欺侮。从宏观角度,可能是当时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和制度。时至今日,在西方社会定居的中国人,虽完全不像一盘散沙,而是更像加水粘合了的胶泥团块,团块内部的亲密和团块与团块之间的疏松定义着这个小社会中的“人情”。而在西方人的社会,人与人之间却像一盘大面积的“散沙”,每颗沙子都顽强独立,彼此之间少有唇齿相依的关系,哪怕是母子、夫妻。整个社会主要通过经济法律政治制度规范着沙子的活动规则,在规则中运行的“沙子”渐渐凝结成晶体的结构。物理学上,晶体是最坚硬的。这也许正是西方社会的力量所在吧。(独家专栏连载,文章所有名字均为化名)作者联系邮箱Lq.zang@cfo.cn

  》臧珞琦拥有十二年欧美上市公司财务内部审计和风险管理工作的经验,曾任职上海、新加坡和美国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英国上市咨询公司中国区财务总监,现被派驻澳大利亚集团总部负责整个亚太区的业务审计和系统整合,同时在读墨尔本大学商学院MBA并获全额奖学金资助。

( 责编:卜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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